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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家宝旱烟袋

时间: 2016-10-21    阅读: 1236 次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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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窗外下着秋雨。我被滴打在挂在窗台下的不锈钢做的空调外机的防盗罩子上而叮当响作响的声音惊醒。随着雨小了以后我又接着倦意慢慢入睡。

又是一阵大雨,我却没能当即醒过来。而在半醒半睡中,我却听到的似乎不是纯粹的雨滴低落在架子上和地上水潭里的声音,而是在伴随着雨声,有一个人坐在我身边抽着旱烟的一些列声音。这一声金属声恰似那种用火石和汽油做的那种打火机的搬动而打火的声音;接着滴在水潭的吧嘀声又绝妙地像接着打着火的火苗和烟斗凑在一起,用劲一吸,吸到整个中烟袋杆转而吸满整个肺活量以后,嘴唇和烟斗分开当放出吸进那些烟气而作响的声音。而当一袋旱烟吸完以后,又把烟袋锅锅的口朝向地面,在地上的石块或者半截砖块上敲打两下,那烟灰便从烟锅里磕出。接下来又将旱烟叶揉碎而装满烟锅,接着再吸一袋烟。
这就是我的爷爷和我的奶奶在世的时候吸烟的情景。那时候,老家的靠着北邻家院墙盖着三间土木结构的一边盖的厦房,就是陕西八大怪里边说的“房子半边盖”的那种。三间厦房靠近最里边大房的是家里的厨房。厨房里朝着中间那间的墙边垒着个用风箱的土灶台,为的是冬天能够将做饭烧火的余热传导到中间那间紧邻这面墙而盘的那面火炕。那时候,我和弟弟都还在上小学,冬天的时候很冷,我和弟弟就和爷爷奶奶挤到了火炕上,晚上喝汤以后(关中人把吃晚饭叫喝汤),爷爷奶奶就这样你一袋我一袋地轮番着抽着旱烟。
而在靠着街门口的那一间厦房,是爷爷养着牲口的一间。中间的那间和养着牲口的那间开着一个小门,半夜便于饲养牲口,因为牲口大部分都是在晚上吃草料的,当用涮锅水和碎麦草拌着麸皮搅和均匀以后。我觉得牲口们吃起来那种感觉,比人们吃凉拌金针菇吃的还香。有时候后,半夜忘记给牲口们添草料了,牲口们就会叫起来。尤其是有一年,还养过一头驴,半夜如果饿了,叫起来的话,隔壁两邻都时常被吵醒。于是,爷爷宁愿多抽两袋旱烟而晚睡一会儿,也得把那几个宝贝喂饱。
驴的叫声又大而且延续的又长,尤其在室内。时常那叫声都把冬天糊窗户的纸震得作响。我和弟弟当听见驴发出第一声苗头的时候,就赶紧捂住耳朵,直到驴的那一阵叫过去以后。就像捂着耳朵听完点燃的一串鞭炮一样。当然大人和大一些的孩子再听到驴将要发出叫声的时候,都会做出适当的防备。那年春节的时候,我的小姑姑回家带着他不满周岁的孩子,晚上和我们就都在火炕上住,就是不敢睡得太死,随时要在驴将要发出叫声的时候,将孩子的耳朵先捂住。
那个时候,尽管农村的田地耕作已经开始用上了简单的机械化,但不像现在的联合收割机,而是用小四轮拖拉机拉着的犁而犁地,一个来回也只能耕两个犁沟,反倒让自重很重的小四轮的四个轮子将地头和地边碾压得过于瓷实而难于耕作。在加上爷爷在那个年纪已经不会再学习驾驶小四轮的技术了。他就养着牲口而用于四季的耕作。
那个年代,抽着旱烟的老头在农村很常见,而拿着旱烟袋的老太太却很稀少,我的奶奶之所以也会抽旱烟。据说有一个迫不得已的原因,奶奶在五十几岁的时候,得了一种疾病——咽喉炎。尽管父亲那时已经是村医了,用过了好多药,就是这个咽喉炎的并不见好转。咳嗽起来喉咙奇痒,咳嗽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闲聊中听人说有人就是因为这种情况,后来抽了旱烟却见好了。还说刚抽的时候肯定会不习惯,旱烟劲大,刚抽的人会犯晕,可以现在烟袋锅中装一些蒲公英的晒干的叶子抽着。我奶就试着照着做了,当咽喉炎发作难受的时候就抽上一袋这种特制的旱烟。还真奏效,咽喉炎症状就会立即减轻。当然爷爷一直抽的是要么在市场上买的旱烟叶子,要么就是一年在自家地里种上一小片旱烟而晒干。
 
 
 
那时候的烟袋也都很简单,就是一两块钱在集市上买一个铝制的烟锅子,回家以后随便找一个能够安上的中空的竹杆,一个旱烟烟袋就制成了。那时的冬天,就在那间有着火坑的厦房里,冬天会生着一个蜂窝煤炉子。尤其遇到下雪天,就会有和我爷爷奶奶同龄的那些老头老太太到我家串门闲谝,要么围在火炉旁,省着打火机,用通红的炉火点着旱烟,要么盘坐在火炕上拉着家常。不听广播,也根本不像现在那样一人拿一个手机。任凭窗外的西北风和飘雪,室内其暖融融。一直谝到下午做饭的时候各自回家去做饭。在那个时候的冬天,几乎天天如此,直到来年春耕,人们才各自忙着各自的事。
父亲有时晚上从村医疗站回来,也会坐在火炉旁,将棉鞋垫靠在炉邦。偶尔也会拿起爷爷奶奶的烟袋装上旱烟叶,就着通红的炉火,吸上两袋盐,而那时,父亲平时在外,也就是带上一包烟丝,从医疗站的处方薄子上撕下来的空白的处方纸张,卷着烟丝抽着自制的香烟。再后来,父亲又抽过“羊群”、“大雁塔”、 “金丝猴(宽版)”、“公主”、“金丝猴(窄版)”等。也许是父亲觉得爷爷奶奶的烟袋过于简陋,于是一次从外面带回来了一杆铜质的烟杆和烟杆与嘴旋着丝口的烟杆。将那竹制的烟杆褪去,和铝制的烟锅子连在了一块,再后来,一次爷爷在赶驴拉的小马车过河的时候,将这杆烟袋掉在了大石头上,铝制的烟袋锅子甩碎了,于是就又买了一个和烟杆烟嘴一样的铜质的烟锅。
奶奶要先走爷爷十五年,那个全铜的旱烟袋就伴随着爷爷后来的十五年,直到爷爷去世。那时,我刚刚参加工作,弟弟也在外的打拼略有起色。他有吸烟的习惯。偶尔弟弟从外打工回来,还从爷爷生前住过那个房子的那张桌子的那个抽屉里,拿出那杆烟袋,装着爷爷生前没有抽完的烟叶,悠然地抽上两袋。
转眼又是十多年,工作的这十几年中,我始终没有吸烟的习惯,我全然体会不到抽烟的乐趣。但就在这个雨夜,借着雨声。我朦胧的梦中,梦见了隐约有人在我熟睡的身旁抽着旱烟。醒来细想,或许那就是所谓的托梦吧。我不否认,我上一篇文章的主人翁就是写的我的爷爷。
人死如灯灭,这是千百年来的迷信被科学论证的无争的事实。又莫非真有那个世界,而在世的时候大字不识几个的爷爷,竟然在那个世界里也学了千百个汉字,而且用上了智能手机,我那叙写他老人家的文章也竟然穿越时空,传到了他老人家的微信里。看来,他老人家一定阅读过了。我的大姑的微信名字是“1号人物”。如果真有那么个世界,您的微信名称一定会是“头号人物”的。我将这篇文章即将写完的时候,突然真的希望这样幻化的情景真的会有。
还是搁笔吧,不能再写下去的,再写就真的没法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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